故事:42岁住家保姆去医院体检让人羞愧难当
张主任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,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,三十年从医生涯中,他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?
那几张薄薄的检查报告单,就像是无声的控诉书,静静地躺在被拍得啪啪作响的办公桌上。
秋风萧瑟,吹得院子里的梧桐叶子满地都是,也吹得她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挖了个洞。
邻居老王蹲在门槛上,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舍,这房子是你爹一砖一瓦盖起来的,你从小在这儿长大,卖了可就真的没根了。
她咬咬牙,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老王叔,我也不想卖,可是...她的话没说完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那些放高利贷的人,隔三差五就开着黑色的面包车来村里转悠,车里传出的音响声震得全村的狗都在叫。
上个月,陈桂香早上起来开门,就看见自家大门上被泼了一桶红油漆,血红血红的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油漆还没干透,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,像眼泪,也像血。
陈亮跪在堂屋的地上,脸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左眼肿得像核桃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陈亮哭得像个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他们说投资十万,一年就能翻三倍,我想着咱家这些年过得这么苦,我想让你和爸也过上好日子,住上大房子,开上小汽车...
就是这样一个憨厚的孩子,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在外面闯荡多年的骗子?她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儿子被打肿的脸颊,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,陈亮疼得直咧嘴,但他没有躲开。
陈桂香强忍着眼泪,声音轻得像羽毛,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你是想让咱家过上好日子。那些坏人专门骗你这样的老实人,妈不怪你。
陈亮听到这话,哭得更凶了:妈,六十万啊!这辈子我都还不清了!我不如死了算了!
胡说什么!陈桂香猛地提高了声音,在陈亮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,你敢死,妈就先死给你看!不就是六十万吗?妈听村里的芳嫂说,城里有活干,一个月能挣八千块,包吃住。妈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,咱慢慢还,总能还清的。
陈桂香站起身,拍拍儿子的肩膀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,妈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?抗过洪水,熬过饥荒,带大了你这么个大小子。区区六十万,就是累死,妈也要把这债还清了!
带着卖房子的十二万块钱,陈桂香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车。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,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让她既兴奋又紧张。
芳嫂拍着胸脯保证:桂香,你放心去,老板娘是我表妹,人很好说话。你这么利索,肯定能找到好工作。
面试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得体的职业装,说话很温和。陈嫂,你的履历我看了,在老家做过很多活计,经验很丰富。
听到高档小区这几个字,陈桂香心里有点打鼓:我这样的土包子,能伺候得了城里的有钱人吗?
女人安慰她,李先生做生意,李太太是银行的部门经理,还有个上初中的女儿。他们对保姆的要求就是勤快、干净、老实。我看你很符合条件。02
陈桂香走进去的时候,差点被豪华的装修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客厅里铺着米白色的地毯,茶几是透明的玻璃,沙发看起来比她家以前的床还大。
李太太的声音很温和,但陈桂香能感觉到她话里的权威感,我们家对保姆的要求不高,就是要勤快、干净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要诚实。陈桂香紧张地点头:太太,我一定好好干,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。
李太太带着她参观了整个房子,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功能,主卧、次卧、客卧、书房、健身房...陈桂香看得眼花缭乱,心里暗暗担心自己能不能把这么大的房子打扫干净。
李太太推开一扇门,里面是个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,有床、衣柜、小桌子,还有独立的卫生间,工资八千,每月十五号发,包三餐。你看行吗?
陈桂香干活确实利索,扫地、拖地、擦玻璃、整理房间,每一样都做得很仔细。她从小就干惯了农活,这些家务活对她来说并不难。
陈嫂,你这手艺不错啊。李太太看着擦得锃亮的玻璃窗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看来家政公司这次给我们介绍了个好保姆。
六十万的债务,要还八年多,这还不算那些高利贷的利息...想到这里,陈桂香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这一辈子,难道就要为了这笔债活着吗?在李家工作了一个月,陈桂香渐渐摸清了这一家人的脾气和习惯。
小姐叫李雯雯,正上初三,学习很忙,很少在家,偶尔碰到了也会甜甜地叫她一声陈阿姨。
八千块钱,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,可面对那座大山一样的债务,这点钱还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同样在这个小区干活的老乡王嫂碰到了她。王嫂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在小区里给好几家做钟点工,是个见多识广的人。
她左右看看,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,才神秘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桂香,我跟你说个事,但你得保证不能跟任何人说。陈桂香擦擦眼泪,点点头:王嫂,你说。
王嫂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像在说悄悄话,就是...就是有点特殊,需要你有点胆量。
陈桂香心里一跳,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工作。王嫂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下去:也是伺候人,但不是普通的伺候。是那种...怎么说呢,需要你配合做一些事情的工作。报酬很高,一次就能抵你好几个月的工资。
王嫂看着陈桂香着急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忍,但是这份工作...怎么说呢,需要保密,而且对身体有一定要求。
可是想到家里的债务,想到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,她又有些动摇了。王嫂,这个工作...不会犯法吧?
王嫂连忙摆手,我能害你吗?就是有点...怎么说呢,有点不太方便跟别人说。但绝对是正当的工作,有合同,有保障。
当天晚上,王嫂神神秘秘地带着陈桂香出了小区。她们坐了很长时间的公交车,转了好几趟,最后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地方。
不一会儿,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四十多岁的样子,穿着整洁的白大褂,看起来很有知识分子的气质。
男人打量着陈桂香,目光很专业,就像医生在看病人一样,身体健康吗?有没有传染病史?家族有什么遗传病吗?
陈桂香接过表格,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问题:姓名、年龄、身高、体重、病史、家族病史...她认认真真地填着,手有些发抖。
填完表格,那个男人又让她到一个小房间里做了简单的体检:量血压、听心跳、抽血化验...整个过程很专业,就像在正规医院一样。
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。男人说,如果没问题,明天晚上你再来一趟,我们详细谈谈。
王嫂拍拍她的肩膀,我只能告诉你,这份工作能让你很快攒够还债的钱。至于具体做什么,你明天听他们说。
昨天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桌上摆着她的体检报告。检查结果很好,各项指标都正常。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组织语言:是这样的,我们这里是一个专门的医疗研究机构,经常需要一些志愿者配合我们做研究。工作内容很简单,就是按照我们的要求,定期来这里配合我们收集一些医学数据。医学数据?
男人说得很含糊,具体的操作我们的医护人员会指导你,你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。每次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,一个月来三次。
男人很肯定地说,一个月三次,就是十五万。不过有个条件,这份工作需要绝对保密,不能跟任何人说,包括你的家人。十五万!
当然不犯法。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我们是正规注册的医疗机构,有所有必要的资质和证件。你看,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和医疗许可证。
男人继续解释,之所以要保密,是因为这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。你应该能理解,任何研究都需要保密的。
陈桂-点点头,虽然还是有些疑虑,但想到那笔巨额债务,想到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,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。我...我愿意试试。
陈桂香仔细看了看,但很多专业术语她都不懂。她只能看懂报酬那一栏:每次50000元人民币。
这一签字,就意味着她要走上一条未知的道路。但为了儿子,为了还清那笔债务,她还有选择吗?
男人收起合同,明天下午两点,你准时过来。记住,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。
走出那栋小楼,陈桂香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她既兴奋又不安,既充满希望又隐隐担忧。
刷碗的时候手会发抖,上楼梯会气喘,有时候还会头晕。但想到每个月十五万的收入,她咬牙坚持着。
李太太买了新鲜的螃蟹,想犒劳一下大家,却发现陈桂香死活不肯吃。陈嫂,这螃蟹很新鲜的,你尝尝。
还有一次,李先生的朋友送来两瓶红酒,李先生高兴,吃饭时非要给陈桂香也倒上一杯。陈桂香看到酒杯,脸都白了,噗通一声差点跪下:使不得使不得,先生,我酒精过敏,一滴都不能沾!
李太太私下里跟丈夫嘀咕:你说这个陈嫂,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?这也不吃,那也不碰,好像我们家饭菜有毒一样。
更让李先生夫妇起疑的,是陈桂香每个月都要请的那三天假。太太,我得回老家一趟,给我婆婆上坟。
那天他开车去公司,路过银行,远远就看见陈桂香在ATM机前,神色慌张地操作着。
她从机器里取出一沓钞票,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信封,把厚厚的钱往里塞,那动作,跟做贼似的。
李先生停下车,悄悄观察。陈桂香四处张望了一下,确认没人注意,才快步离开。
最终让李太太下定决心的,是她在陈桂香衣服口袋里发现的那张化验单。那天她帮陈桂香收拾衣服,在口袋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化验单上很多英文,李太太看不懂,但她注意到了一个词HCG,后面跟着一串数字。
HCG,绒毛膜,俗称怀孕激素。一个死了丈夫好几年的中年妇女,定期消失,回来后身体虚弱,口袋里还有这种化验单...
明天!明天必须带她去我们家指定的医院,做个彻彻底底的检查!从头到脚,连头发丝都不能放过!
陈桂香还想推辞,李先生也开口了:陈嫂,这是好事,你别拒绝。万一身体有什么小毛病,也能早发现早治疗。
市里最高级的私立医院,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一样豪华。陈桂香跟着李太太走进大厅,感觉自己格格不入。
护士递过来一张长长的体检单:抽血、验尿、心电图、B超、CT、胸片...一共二十三个项目。
李太太盯着她,你放心,就抽一点点,不会有事的。抽血室里,护士熟练地给陈桂香绑上止血带。
一个小时后,她正在心电图室外排队,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,神情古怪地打量着她:你是陈桂香吧?别在这儿等了,我们张主任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,你的血检报告出来了!
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和蔼的长者,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眉头紧锁,表情严肃得像块冰。
陈女士!我从医三十年,见过各种各样糟蹋自己身体的,但没见过你这样的!你跟我说实话,你这些年,到底都在背着人干些什么?!



